2020年11月11日 星期三

年紀輕輕,白髮蒼蒼

        小時候天真的我總以為白髮是中年或老年的人才會有的象徵,誰知道從小學開始,自個兒的頭髮逐漸冒出好幾根白髮。有人說會長白髮有這幾個原因,比如基因問題,家裏人都是自小就白髮蒼蒼,再者就是進過手術室,曾經接觸某藥劑成分而破壞細胞導致,最後就是我們經常説的,思考過度,一夜之間白了髮。

        不管是怎麼樣的原因,我都與這幾個推測沾上關係。我媽很年輕的時候就有了白髮,同樣地,我的哥哥也有這樣的困擾,不排除是家庭的基因問題。不過我也曾經患了盲腸炎,動過手術,是不是因為藥物影響,也不清楚。我從小到大,天天都在思考,天天都在自尋煩惱,可能這樣真的會導致白髮的問題吧。

        小學的時候,白髮的數量十指手指頭都算得清,因此特別顯眼,我是不在意,長就長唄,不影響日常生活就行,但是我身邊的人就看不下去了,都說:“那根白髮特別明顯!” 一個兩個都想要幫我拔掉。我很常聽到“拔一根會長三根”的老人家説法,也就是越拔越多,無法解決白髮問題,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後來又聽到另一個搞笑說法,爲什麽白髮會越來越多?因爲“拔掉一根白髮,身邊的黑髮就會嚇到,也變成了白髮”。但那時年齡還小,不可能染髮,除了拔,也只能任由白髮隨意發展了。

        直到中學時期,白髮日益增多,已經不再是一根半黑半白的程度,而是一長出來就整根是白色的標準白髮,還白到發亮。當時我還是長髮過肩,白髮基本都是生長在後腦勺下方的部分,綁起頭髮的時候就能看到好多根的白髮。自從剪成男短髮,白頭髮是直接往我頭髮的分際線生長,三百六十度都見得到我閃亮的銀白髮。到了大學時期,我終於可以染髮,看起來沒那麽滄桑,但每隔幾個月就要重新染髮。

        後來從事服務業後就只能染一些比較暗色系的髮色,但白髮生長的速度奇快,很快就佈滿了整個頭。我有段時期就徹底放棄,只剪不染,後期看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像周星馳在《功夫》裡的髮色,所幸不是灰與白,是黑和白。乖乖呆在家的這些時日,我媽最終還是幫我染了髮,還選了個亞麻色。這時候就有些擔心普通的染髮劑是沒法遮蓋住那些白髮的部分,不過最後呈現出來的顏色效果就是,頭髮染成了棕色,而原本白髮的部分變得金光閃閃,這倒是弄出了漸層的視覺效果,但總好過變成白髮魔女吧。


2020年11月10日 星期二

純粹的創作

        若要仔細回溯,我真正開始創作的時期是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而且與文字無關,而是漫畫。當時的我跟其他大多數的同學一樣,沒有什麼特別愛好,只喜歡玩遊戲,例行上課後就回家看卡通。啟發我開始創作的人,別無他人,是我班上的其中一名女好友。她很喜歡畫畫,之後也開始畫一些有故事性的漫畫。她帶動了畫漫畫的潮流,讓許多同學看了她的作品後也紛紛開始學畫漫畫,但都持續不久便放棄。

        我當時對繪畫一竅不通,也只會依樣畫葫蘆,不會自己獨立創作一個新的作品,并沒有立刻跟上這股畫畫的風潮。女好友依然時常帶自畫的漫畫本到班上,但她一直很低調,不太喜歡借給其他人看,可我起了好奇心,於是很厚臉皮地向她借來研究一番。我記得當時是看了她其中一本未完成的漫畫,內容是關於美人魚的故事,我覺得很厲害。我對畫出來的圖畫沒什麼太多的想法,也不懂得怎麽定義漂亮還是不漂亮,我真正在意的是故事劇情。我靈光一閃,為何我不自己試畫看看?

        小學的時候,我就很喜歡看熱血的動漫或是關於特務、英雄與反派的卡通故事,那時最喜歡看的就是日本動漫《犬夜叉》、《名偵探柯南》、《火影忍者》等等,喜歡看的卡通就是類似於The Batman、Danny Phantom、Kim Possible、Totally Spies、Ben 10,甚至是Transformer風格的卡通。我覺得主角練就一身武藝,帶著一幫夥伴過關斬將、不停學習并且用盡全力保護人民、家人是件偉大、熱血的事,每個人物都有它獨特的魅力。

        我也很想要呈現像這樣的故事劇情,於是便決定開始作畫。我花了半天的時間研究怎麼畫人物,當時並不覺得自己畫得多麼糟糕,只覺得只要看得出人物的動作和表情、以及所在的場景就好,我最著重的依然是故事。我花了很多心思在構思情節上,我把自己相當喜愛的故事畫面都記錄下來,想一一呈現在漫畫中。我還記得當時在構思故事的時候,還仔細考量主角和配角們的人物性格。我事前就預計好這漫畫系列的長度,必須在十集内就完結。確保每一集的故事有合理的連貫性後,我才正式開始這畫畫路程。

        當時的我,畫畫比溫習功課重要,畫畫更比考試還重要。我可以在完成功課後就立刻作畫,考完試後就偷偷拿出簿子繼續畫畫。當時用來畫漫畫的簿子就是小學時用的作業簿,因為每年都會留下好幾本沒用到的作業簿,一方面是為了不浪費,一方面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老師發現我在上課的時候偷做其他的事。但有一次,我的美術老師在經過的時候看見我在畫漫畫,我抬頭看著老師,筆都來不及放下,只能傻傻繼續看著老師,但老師只是看了好幾眼,說了句“不錯。”就走開了。我樂開懷了,不過老師也沒法說什麼,畢竟我已經完成功課,剩餘的時間用來畫漫畫也不為過。

        於是我每日風雨不改地畫漫畫,我就這樣一本接著一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如願完成了這十本,也就是十集的漫畫系列。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完成一個作品的成就感是這麼美妙,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有毅力,能全心全意完成這件事。我的漫畫瞬間在班上傳遍了,甚至還傳到其他的班級,看著身邊的男女同學坐下來專心翻看我的漫畫時,我充滿了滿足感。現在回想起來,那才是我真正創作時的純粹,不為什麼,只為創作,只想創作出自己喜歡、滿意的作品,再讓其他人看見、分享。這漫畫作品至今還完好無損地保留著,我偶爾還是會重新翻一翻看一看,想找回創作時最原本的純粹。


2020年11月9日 星期一

坎坷的綁牙路

        “綁牙”的正確說法應該是“糾正牙齒”,但“綁牙”簡單易懂,接下來還是以這日常說法來跟大家分享我目前這綁了兩年三個月的綁牙坎坷路。我選擇綁牙的主要原因就是在於齙牙問題,我的上齒非常突出,當初十六嵗的時候,我便詢問私人牙醫關於綁牙的價格,他直言我的牙齒是最嚴重的齙牙,需要六千令吉的費用,而且還不包括檢查的費用,如今可能已經上萬令吉起跳了。

        最終我並不是在私人的牙科診所處理綁牙事宜,我決定在某政府醫院綁牙,當時牙科部門的牙醫就很明確告訴我,我至少需要等三年才能輪到我,總價格為一千兩百令吉。我以爲這已經是很長的時間了,沒想到還有人需要等到五年。

        我就這樣等了三年,就在我還在新山讀書的時候,牙科部門突然打電話給我,通知我回去檢查牙齒,可以安排時間綁牙。可綁牙是必須每個月回去複診、檢查,我不可能在新山與古晉來回飛,於是我推遲了綁牙時間。21歲的時候,我終於開始了我的綁牙之旅。

        綁牙對我來說就是找罪受,除了每個月要大老遠去到固定的政府醫院複診,還要忍受長達三四天左右的疼痛,剛開始綁的時候是疼到無法入睡,基本上也沒法咀嚼食物,連鷄蛋、豆腐、麵條都無法咀嚼,只能靠直接吞食,難以消化啊。其實綁牙的過程中,我前前後後走了蠻多的冤枉路,大多數人都是綁了兩年多就可以拆牙套,而我依然卡在糾正牙齒的階段,牙齒之間的縫隙也還沒完整密合,上下齒的咬合也還不準確。

        現在遇到最大的問題就是疫情。因爲牙科部門關閉,我之前拖了整整兩個月才回去複診,結果我的牙齒之間的縫隙差距越來越大,縫隙一旦變大就很難再糾正回去,需要花更長的時間處理。今早我又收到電話,說明日的預約取消,需要再等確定的時間才能回去複診。由此可見,我的綁牙進度又延遲了一個月的時間,原本可能在明年年頭就能拆掉牙套,結果可能還需要等到年底才行了。


2020年11月8日 星期日

老掉牙的愛情劇情節

        記得小時候很常和家人一起準時收看愛情偶像劇,像是明道和陳喬恩主演的《王子變青蛙》,林志穎和劉荷娜主演的《放羊的星星》以及其他當時相當火紅的台灣連續劇。那時還覺得這些愛情劇情真是天真浪漫,讓人對愛情產生一種美妙的幻想和憧憬。

        愛情劇的類型至今依然層出不窮,都市愛情、校園愛情、職場愛情,但無論什麼樣的愛情劇或偶像劇,一直以來的劇情都一成不變,像是有一個固定的格式,沒有多大的新鮮感。或許人物設定方面沒法做太大的變動,但對於故事背景來說,可以更改的幅度算是非常大了。可我無法相信的事就是,現在居然還有這種老掉牙的都市愛情故事情節。

        每次開頭都是一樣的畫面,我甚至連鏡頭要怎麼運都了解得七七八八。好比如都市愛情劇,男女方的其中一方必定是高級總經理,或是一些高職位、難攀比的角色。第一集的第一鏡頭通常都會很浮誇,場景要麽設定在夜總會;要麽在公司大會議;要麽是某結婚典禮現場,又或者男女主角的豪車帥氣地停放在公司大門口前,拍攝他們伸出一隻脚,緩慢下車的畫面,通常有這場面,下一場景肯定就是一大群人在公司大門紛紛向他們敬禮,通常開頭就出現這些畫面,我都選擇不看了。

        人物設定方面沒法做出什麽評價,但是每一部愛情劇必須要有一個整天鬧事,只想談戀愛的女配角,還要有一個什麼都肯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男配角。這些固定的人物故事背景就不多說,但一些用到爛的劇情真的是逐漸氾濫。像是男女主角必須輪流生病或受傷,雖說“照顧”是加速感情升溫的好方法之一,但見多真的很膩。劇情中男女主角產生誤會這肯定是必須的,恩恩愛愛到最後誰還願意看?無虐不歡啊,但是失憶梗就是最不樂意見到的劇情之一。

        選擇性失憶、創傷症候群這類的詞很常在這些愛情劇中出現,近期最常看到的情節就是女主角都會經歷癡呆的噩耗。雖然說老梗可以不斷反复使用,觀眾也會買單,但從老梗中玩出新的風味不是更好嗎?一般我喜歡看的愛情劇偏向職場都市愛情劇,這類型的劇情都比較著重於事業、生活和鞏固愛情的基礎,我最喜歡看男女主角從一開始經歷了風風雨雨,到結局的時候才在一起的故事。

        如果男女主角在一半的劇情中就在一起,我通常就不看了,除非他們有共同必須要完成的大目標(必須要有意義),否則後半段都是拖戲的部分,像是男女主角有新的爛桃花因而產生誤會、雙方家庭有了問題或是男女主角其中一方出了事,也就是進醫院失憶的場面。但值得一看再看的愛情劇還是有的,目前爲止我覺得《親愛的,熱愛的》、《築夢情緣》、《冰糖燉雪梨》還不錯,至少男女主角不是盲目追求愛情,也沒有太多誇張的戀愛場面,更多的是真實,還有目標。


2020年11月7日 星期六

寫作的小習慣

        在這星期裡,我總共寫了五篇文章,包括這篇就六篇文章,文章長度不一,但都基本超過七百個字。這些文章都是當天決定題目並直接撰寫,並非事前預備好的。主要目的就是讓自己培養寫文的習慣,讓腦袋激蕩,次要目的就是想藉此分享一些我從小到大所遇到的事,在經歷某些事後的感想,當然還有一些值得我懷念,或者是至今都無法忘懷的往事。

        太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寫文章,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需要尋回當初的那股衝勁和坦然。我發現要直接坐下來寫文是件很難的事,當下沒有任何想法,也不知道該從何寫起,只有茫然,難以思考和投入。雖然說不管是寫文章還是寫小說都不能單靠靈感和心血來潮的感覺來推動自己,但這些都缺一不可啊。

        在這日更的生活裏,我發現自己在寫文章前必須要放空一陣子。煩亂的思緒是無法讓自己有一個清楚的寫作思路,我甚至要寫什麼都不知道。再來就是我必須要準備一杯咖啡,當然我現在也只能喝三合一咖啡。當我選擇寫文章的時候,通常都會坐在客廳完成,這時我反而習慣聽著電視機的聲音,寫到一半還可以看一看電視。從毫無頭緒到完成文章需用的時間大約是半個小時,其中應該是有十分鐘的時間是處於放空狀態。

        若是要重新構思故事大綱還是撰寫新的小說章節,那我就必須呆在安靜的房間裡完成,一樣必須要有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自從房間裏放一個小桌子後,我都會在那小小區域寫小說,空間窄小反而能激發我的想像空間,而在構思小說情節的時候,還可以在寧靜的環境中幻想劇情的呈現方式。

        可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處理方式來解決我一直以來都有的困擾--晚上寫小說就睡不著的問題。我覺得除了安靜以外,我還很喜歡房間昏暗的視覺狀態。每當我在小桌子上寫小説的時候都習慣關上大燈,只開一個檯燈,如果四周過於明亮反而會讓我感到不自在,因爲這樣的習慣反而影響我在白天時寫小説的速度和質量,希望我能儘快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吧。


2020年11月6日 星期五

小時候的趣事

        不知道大家小時候有沒有慌張找家人的經驗?我小時候可發生了好多次這樣的事件,通常都是在百貨市場發生,每次都是自己走丟,還好當時的治安還好,要不然我早就不知道被綁架到哪裡去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有一次在家裡的時候,我看卡通看到一半要找媽媽,我忘了為什麼,但我從客廳找到廚房,再從廚房找到房間,最後找到屋子外頭都不見我媽媽的蹤影。我當時害怕極了,怎麼媽媽突然消失了?家裡又只有我一個人。

        我家隔壁不遠處就是一整排的商店,我媽最常去那裡的小雜貨店買東西,那裡真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可是去那裡也是需要一小段的路程,對於才四五歲的小女孩來說算是很遙遠的距離了。我媽跟雜貨店的老闆娘很熟,我當時堅信我媽肯定是去找老闆娘了。去到那裡的時候,我覺得最後的希望都沒了,我媽沒在那裡。我抬頭看著站在櫃檯裡的老闆娘問:“媽媽勒?” 老闆娘說:“你媽媽沒有來啊。”

        我已經在醞釀哭的情緒了,怎麼我媽也沒來這裡呢?我百思不解著。老闆娘安慰說:“可能你媽媽在家呢?” 我百般委屈地回:“我找了,沒有……” 老闆娘使出渾身哄小孩的招數,最後選擇送我個玩具。那時候很流行一種玩具,那就是一張卡片上印著一個女生卡通人物和各種不同服飾的圖案,只要全部拆下來就可以幫卡通人物搭配衣服、鞋子、包包之類的東西,算是一個低成本的芭比娃娃游戲吧。

        老闆娘就說這些都送給我,還吩咐我乖乖回家等媽媽。於是,我乖巧地拿著新玩具回了家。一回家就看見我媽站在客廳,我媽一見我從外頭進來,趕緊問:“你跑去哪裡了?” 我說:“我去雜貨店找你……我在家找不到你……” 我媽哭笑不得,“你沒找廁所嗎?我一直都在廁所啊。”

        我媽知道我拿了老闆娘送的東西後還特地帶我回去,因為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可是老闆娘還是堅決不收錢,說就是送給我的。我當時真的蠻高興的,因為我媽沒不見,還賺了新的玩具,後來我也學聰明了,找不到媽媽的時候就去廁所找,我媽還真的是在廁所裡。


2020年11月5日 星期四

關於外送這行業

        想當年在大學宿舍裡吃的三餐都沒有家裡的飯菜,除了偶爾會到外頭吃飯,比較多的時間都是在院內解決三餐。每天吃食堂的飯菜、麵包和快熟麵,久了也是會感到厭倦,於是我也會打電話叫外賣,但不是麥當勞,也不是肯德基、批薩,而是普通家常菜的菜餚。

        那時候的外賣服務還沒普及化,沒有如今四處可見的Grabfood、Foodpanda、Hungry這一類的外賣服務,當時就只能找一些有在做外送服務的店家預訂餐點。一開始撥電叫外賣的時候,店家都會重複確認訂單,確定電話號碼以及在單上註明送餐地點,像是在舊還是新宿舍的區域。我最愛那家店的揚州炒飯和黑椒雞丁飯,一星期至少都會吃個兩次,而且都要額外加個荷包蛋。

        每次送餐到我們宿舍裡的外送員是一名約三四十歲的叔叔。他騎著私人摩托車,一來到就會一一跟我們打電話提醒,我們只要下樓領取即可。有些時候是食堂的攤位沒有營業,沒東西可吃,所以我幾乎每天都會叫外賣。時間一久,店家連電腦號碼和地區都不需要過問了,就連送餐叔叔都記得我了,偶爾還會跟我聊上幾句。

        記得有一次,大概是在下午兩點左右,我點了外賣,原本風和日麗的天氣在刹那間轉變成狂風暴雨,我當時在想:我的天,那個叔叔豈不是要淋雨了?!沒多久,我就接到了叔叔的電話,趕緊拿了錢衝下樓。看見穿著雨衣的叔叔全身濕淋淋的模樣讓我感到萬分愧疚,當時的感想就是:這份工作真不容易,有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辛酸。

        當我開始做了服務業後偶爾會遇到外送員,不久前我遇到一名要幫顧客領取蛋糕的Grab叔叔。他走到我們店前瞄了瞄,我問他有什麽事需要幫助,他便問我:“這裡是不是XXX?你們是不是有收到蛋糕的訂單?” 我疑惑地問:“可以給我看看訂單嗎?” 訂單上的地址是我們店的名字沒錯,我在下方看見顧客的要求標注:那是生日蛋糕,請小心拿,千萬別弄壞了,是要送人的。

        我們店裡是有賣蛋糕,但我們沒有提供Grab的服務,很明顯就是顧客自己放錯地址了。釐清後,Grab叔叔其實要去的地方是在我們那排店家最前面的蛋糕店。還以為這小插曲已經過去,外頭突然下起滂沱大雨,叔叔領好蛋糕後卻不能上車,他默默地站在我們店外,抬頭看著絲毫沒有變小的雨滴。那個畫面瞬間讓我想起了當年大學時候,那位給我送餐的叔叔。

        他手裡拿的可是生日蛋糕,萬一濕了怎麼辦?我走了出去,幫那位Grab叔叔撐傘,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沒關係、沒關係,我等雨停就好了。” 我看了看天,回:“這樣的話你不知道要等多久啊,我還是先送你過去吧!” 我們店裡的另一名女員工剛好也走了出來,幫腔道:“對啊,這幾天的雨都是這樣,下得特別大,很難停的!” 叔叔這才妥協,“謝謝你啊。” 

        我送他回車裡的時候,那位叔叔還提醒我那裡有水坑,鞋會濕,叫我送到這兒就好,我回應說沒關係。當然蛋糕最後很安全地放上車,就在我倒回去店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不只是鞋濕了,我後背的部分是完全濕透了,但一想到叔叔跟我道謝時不好意思的模樣,我覺得蠻值得的。外送服務真的不是什麼簡單的活兒,每次看到他們,我都覺得我的工作算是輕鬆、幸福了,如果能在關鍵時刻幫上他們的忙,這絕對是值得榮幸的事。


2020年11月4日 星期三

記錄平凡中的不平凡

        想必每個人都寫過日記吧?小學的作文總是避不開寫日記的命運,我相信自己永遠都會記得那傳統寫日記的格式。我一開始寫日記的時候是在小學時期,那時候買了一本封面精美,上頭還有金粉點綴的小日記本,日記本上還有設計一個小鎖頭,附帶兩把小鑰匙,當時同學之間很流行用這包裝精美的日記本。那時候的自己天真以為有了鎖頭的日記本就不可能被人打開來偷看,其實只要用筆就能輕易撬開,這方法誰都知道,並沒有任何防範作用,但那時只覺得這日記本超級好看。

        寫日記不外乎就是將每日所發生的新鮮事記錄下來,無論是喜或悲都可以一一寫下。我的確堅持寫完這一整本日記本,但之後沒再繼續,不是因為厭倦,而是日子過得太過於普遍,每天上學、放學、畫畫……都是在重復做同樣的事,於是停筆不再寫了。上了大學並開始實習後,我發現自己在大學經歷過的事都忘得七七八八,沒有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一切都很模糊,我甚至無法肯定那是真的曾經發生過的事。

        我的記性向來就不好,我可以連昨天晚上吃過什麽都忘記。我開始感到危機,為何我就是記不住呢?不開心的事,忘了也罷,但那些曾經令我感概、感動和開心的事也都不記得,那我每天過的生活豈不是流水賬?只是虛無?我決定重新拿起筆,買一本比以前還厚的本子,開始寫日記。

        一開始只是寫了一天就停了好幾天,並沒有堅持每天書寫,後來發覺這失去了寫日記的意義,便開始天天在睡覺前挪出半個小時來寫,詳細地寫。有時候我只會將特別的事記錄起來,並寫上感想,現在反而連一些芝麻小事都會寫起來,好比如今天吃了一大盤飯,但不到一個小時又能將一大碗麵吃下肚,這沒什麽特別,但那就是我的生活,平凡但喜樂。

        以前會覺得寫日記就是把想記得和值得紀念的事記起來,但其實平凡的日常生活也是最佳的題材和內容,不應該省略自己平時生活的模樣。我現在習慣將一些大小事都記錄起來,在過去的字句中挖掘不一樣的自己,看見平凡中的不平凡。堅持本來就是件很難做到的事,就算沒有每天記錄自己的生活,但總可以在不同的媒介上分享自己的心情和狀態,時刻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愛惜時間的每一分一秒。


2020年11月3日 星期二

奇特的室友

        大學時期,我是在新山留學,當時該大學的舊學生宿舍是三人一室。我總共換了兩批室友,第一批室友是兩個讀會計的學姐,而第二批是讀中醫系的學妹。我跟會計系的室友並不熟悉,可能是讀的科系不同,生活習慣也不同,我們彼此也沒多少交際,只是偶爾說說話,在同個空間做不同的事。我跟第二批的室友們相對的熟悉,她們很好相處,也很可愛。

        讀中醫系的兩位室友都不是新山在地人,所以我們有許多共同話題可以聊,像是習不習慣新山的生活環境,來到新山後遇到什麼趣事。其中一名室友長得很可愛,個子不高,笑容甜美,性格也很開朗、逗趣,她第一次見到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要求我和她一起合照,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根本還不認識的陌生人要求合照,我當時直接問她:“你為啥要跟我拍照?” 她看著手機的照片,喜滋滋地回:“我覺得你很帥啊。” 原來是連談話都這麼可愛的女生呀……後來她還說第一次推開宿舍門時還以為進錯房間,怎麼看到一個男生在裡頭。

        跟她相識久了之後便漸漸了解她的飲食習慣和一些……奇怪的睡覺習慣。她睡覺的時候習慣戴著耳機,聽著戲劇的聲音睡覺,可能她是看戲看到一半就睡著了,但每次看到這情形時,我都在想要不要過去幫她把手機關掉,可萬一她像一般的老人家一樣會被驚醒呢,於是我便作罷。

        這件事還不算什麼,記得當時差不多是將近臨晨三點左右,當時的我正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打報告,突然間聽見“嘻嘻嘻……”,一個短暫卻尖銳的笑聲,宿舍裡是一片黑暗,唯獨我的電腦能照明書桌的一小範圍,我在想這麼晚了誰還在院裡嬉鬧?我的宿舍是在三樓,於是我往樓下望了望,除了花花草草,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我聽錯了。我默默坐回原位,繼續敲打鍵盤,隨著鍵盤“噠噠噠”的聲響,又傳來緩緩的笑聲,我這次趕緊放下耳機,再仔細聆聽,這一回我聽得一清二楚,這笑聲居然就是從我後方傳來的。我回過頭,看著依然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室友,我走過去看了看她,她睡得可真香啊,這笑聲是她發出來的麼?我疑惑地看著她。我重新坐回位子上,只不過這次我是直接面對著室友看,沒幾秒,她真的笑出了聲,而且還比之前更大聲,我傻眼了,我還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在睡夢中依然還可以笑出聲。用力笑了幾聲後,她抖了抖突然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一臉呆若木雞的我,她又笑了,不過是清醒又害羞的笑。

        我問了一個很白目的話,“你在幹嘛?” 她抱著抱枕,害羞地回:“我被自己笑醒了。” 這的確是件很奇特的事,但搞笑的事情就是,另一個女室友並不知道她會在睡夢中嬉笑這件事,當她遇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是相當震驚,而且還多次遇到可愛室友說夢話又嘻嘻笑的聲音,這絕對是我在住宿舍時遇到過最難忘的經歷,每想一次必定會笑一次。


2020年11月2日 星期一

唯一的噩夢

        人的一生中會有多少場讓自己畢生難忘的噩夢?目前爲止,我只夢見一次讓我至今都無法忘記的噩夢。這大概是在我四、五歲的時候所夢見的噩夢,夢境的内容其實很短,但依然是我不想再夢見第二次的恐怖噩夢。夢裏的我很矮小,首先映入眼簾的畫面便是某購物商場的大門,我擡頭往左一望,是我媽,再往右一看,是我爸。

        媽媽不發一語地牽著我的手,跟著爸爸的脚步一同走入電梯。電梯裏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兩大一小都沒説任何話,異常安靜。爸爸按了某一個樓層,電梯門關上沒多久後便重新開啓,沒有任何人要搭這電梯,而爸媽都同時踏出了電梯外。我一回神才發現媽媽并沒有牽著我,於是想趕緊追上他們的步伐,可是望著他們已走遠的身影,電梯門霎時關了起來,我慌張地大喊:“媽媽!爸爸!”

        我想按開門鍵,奈何身高不允許,踮起脚尖還是按不到開門鍵。電梯門沒有重新開啓,反而還繼續往下移動,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樓層的數字顯示表不停變化。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電梯也沒有在任何一個樓層停下,我的心情更加焦急,最後終於回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我就立刻冲了出去,期待投入爸媽的懷抱,聽見他們擔憂地跟我說:“你這傻孩子剛才怎麽呆在電梯裏不出來呀?”可是,外面空無一人,根本沒有爸媽熟悉的身影,空蕩蕩的場所加大了我的恐懼,我直接在原地放聲大哭,不停喊著“爸爸、媽媽”……

        我驚醒了,倒吸一口氣,身體筆直的從床上彈坐起來,在黑暗中左右查看還在熟睡中的爸媽。我松了一口氣,這只是一場夢……我很慶幸他們都還在,他們沒有消失,沒有真的離我而去。我擦了擦眼淚,再次確認爸媽都在身邊便緩緩地躺回去閉上眼,催眠自己趕緊睡覺。

        我知道這只是一場夢,但這讓當時只有四、五嵗的我有了短暫的陰影。在和家人出門的時候,我一定會捉著某家庭成員的衣角不放,去到哪裏就跟到哪裏,深怕他們會如同這夢境一般突然消失,再也找不到他們。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起這場噩夢,對我來説,夢中那些沒臉或穿白衣服的“鬼”、樣子醜陋的“妖怪”並不可怕,也不會讓我在睡夢中驚醒,只有親人的離去才是我腦海中最深層的恐懼。